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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70年:辉煌成就、基本经验与内在逻辑

2019-09-29来源: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

编者按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70年风雨兼程,70年砥砺前行,70年苦难辉煌。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共同绘就了一幅波澜壮阔、气势恢宏的历史画卷,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气壮山河的奋斗赞歌。70年来,我们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外交、党的建设等方面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就,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在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上,如何更好地总结与评价新中国成立70年来我们在各个方面取得的辉煌成就?从中可以总结出哪些成功的原因与基本经验?这些基本经验的内在逻辑如何?新中国的发展成就有何世界意义?为了加深对这些问题的理解,本刊特约请经济日报社副总编辑季正聚研究员,对相关问题进行解读。

▲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回望这段史诗般的历史进程,您会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这70年?

●抚今追昔,回顾新中国成立至今70年的伟大历程,可以说是既波澜壮阔、蔚为大观,又“极不平凡”“极不容易”。这70年是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人民艰辛探索、砥砺前行、不断奋进、开拓进取的历史进程,擘画了气势恢宏的历史画卷。

第一,70年的辉煌成就来之不易,是我们党带领广大人民筚路蓝缕、披荆斩棘,经过一系列艰辛探索取得的。在人类历史长河中,70年弹指一挥间,但正是在这短短的70年,我们彻底结束了中华民族的百年屈辱,中华民族实现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历史性飞跃。从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一穷二白、千疮百孔、百废待兴,到如今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们先后经历了人民政权建立与巩固时期、社会主义改造和过渡时期、全面建设社会主义时期、十年“文化大革命”时期、全面拨乱反正时期、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们党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取得了独创性理论成果和巨大成就,但也经历了一些困难、挫折和失误,从中国社会主义发展和建设的曲折发展中我们可以看出,这短短70年取得的发展成就是极不平凡的。

第二,从世界社会主义发展史的角度看,二战后产生了社会主义阵营,中国是中流砥柱,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特别是在鼓舞和团结被压迫民族实现民族独立和解放方面发挥了独特的示范作用,为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作出了重要贡献。苏东剧变之后,中国共产党顶住了空前的冲击,坚持改革开放,毫不动摇地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带领中国人民开拓进取、不断奋斗,使中国的综合国力不断增强,国际地位不断提高,高高举起了科学社会主义旗帜,为世界和平与发展作出新的重大贡献。从这个角度看,中国共产党在逆境中能够不断成长成功,也说明新中国70年取得的成就是极不平凡的。

第三,从近代以来中国的发展历程来看,中国人民经历了从“醒过来”“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过程,这几步曲的实现是极不平凡的。借用几句话来概括:风雨兼程,苦难辉煌;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自鸦片战争之后,中国山河破碎、内忧外患,现代化的进程屡被打断,且频遭侵略和蹂躏。正如当时国际上一位名人所说:“中国没有军事工业,现在只要谁高兴,谁就可以蹂躏她。”1949年新中国的成立,意味着中华民族实现了独立、中国人民获得了解放。毛泽东说:“中国必须独立,中国必须解放,中国的事务必须由中国人民自己作主张。”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党深刻总结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正反两方面经验,果断作出把党和国家工作中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实行改革开放的伟大决策,人民生活得到极大改善,从短缺走向充裕、从贫困走向小康和全面小康。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中国开始进入强起来的阶段。还需要说明的是,“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三个过程是相互连贯、不断递进的,前一段的成果和经验是实现后面阶段发展的基本前提和基础,三个阶段紧密联系、不可分割。整体来说,我们利用短短的70年解决了“挨打”“挨饿”的问题,并逐步解决“挨骂”的问题,中国实现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历史飞跃,而这个过程是极不平凡的。

▲我们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过程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之路,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发展之路有很大的不同。

●是的,我们的发展道路是不同于西方的,我国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完成了西方国家几百年的现代化历程,实现了跨越式发展。鸦片战争后,清政府与帝国主义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中国沦为半殖民地社会,处于任人摆布的地位。北洋政府时期,军阀混战不休,社会动荡不安,民不聊生,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蒋介石统治中国后,背弃了孙中山先生的遗训,搞专制独裁,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者,抗日战争胜利后,又公然发动内战,不得人心,“四大家族”也垄断了中国经济的命脉。新中国的成立,实现了中国从几千年封建专制向人民民主制度的伟大跨越,实现了中国高度统一和各民族空前团结,结束了旧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历史,结束了旧中国一盘散沙的局面,废除了列强强加给中国的不平等条约和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一切特权,推翻了“三座大山”,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过程中,我们也敢于打破帝国主义的封锁和敌视,如抗美援朝、抗美援越,打出了国威,打出了中国人的自信心,为中国的发展争取了和平的外部环境。就像毛泽东说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改革开放后,我们纠正了“左”的认识、看法和政策,激发一切可以创造社会财富的因素,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对于个人来说,改革开放给每个人提供了创新、创业、创造的舞台,人们可以在实现个人人生价值的同时,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我们“富起来”的过程中并没有也不可能像西方一些国家那样发动野蛮的殖民侵略和残酷的“圈地运动”等,而是在中国共产党带领下,通过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经过千辛万苦、付出了极大努力,才找到了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现代化发展道路。与此同时,“富起来”的中国并非“独善其身”,而是为世界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大活力,并积极参与国际对话与合作,推动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新秩序,彰显了负责任大国的使命和担当。这是我们的特点。

经过奋斗,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以至综合国力稳步上升,国际影响力空前增强,中国国家综合实力发生了历史性变化,中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近世界舞台中心,人民的安全感、获得感、幸福感大大增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的庄严承诺,已转化为人民群众实实在在的获得感。人民最大的幸福感源于个人价值的实现。新中国成立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被调动起来,热情地投入到社会主义建设上来,人民在社会主义快速发展中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实现了自身价值。

▲在这段极不平凡的历程中,我们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国防、外交、党的建设等各个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您怎么看待这些成就?

●70年来的伟大成就可以用三个词来形容:惊天动地、翻天覆地、感天动地。新中国成立之初,我们面临的是一个烂摊子,积贫积弱、一穷二白、千疮百孔、百废待兴;经过70年的发展,我们在各个方面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中国发展成为一个团结统一、繁荣富强、蒸蒸日上的新兴大国,世界为之瞩目。现在,我们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制造业第一大国、货物贸易第一大国、商品消费第二大国、外资流入第二大国,外汇储备和世界专利连续多年世界第一,而且在亚洲金融危机、国际金融危机中也表现出极强的韧性和巨大的潜力,经受住了考验,甚至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引擎,这使国际社会越来越多地关注中国、研究中国经济实现历史性发展的经验。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正逐步成为现实。

关于新中国70年的发展成就,我们除了可以从发展道路、发展模式、战略选择、体制机制、发展环境等方面进行解读外,还可以从比较研究的角度来进行评价。一是纵向的角度。从时间前后对比上看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成就,每个人应该都有切身的感受,特别是在“治穷”“治白”方面,我们可以用大量的数据和成功的案例说话,在此不用赘述。二是横向的角度。当年“亚洲四小龙”和日本的发展速度都创造了世界经济史上的奇迹,但中国的发展速度比它们更快、持续时间更长。三是对世界贡献的角度。我们只要看一下中国GDP在各个时期占世界GDP的比重,看一下中国各项指标、指数在世界上的排名,也可以看出新中国70年的巨大进步和成就。

▲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内外敌对势力质疑最多的就是我们党搞经济建设的能力。他们曾预言:“共产党只能领导群众搞阶级斗争和政治运动,但他们不懂经济,在经济建设方面是外行”;“共产党解决不了中国经济问题和人民群众的吃饭问题”。美国前国务卿艾奇逊也曾武断地预言:“共产党也将因无力解决中国人民吃饭问题而垮台。”在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他们又经常散布“社会主义失败论”,认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长期发展缓慢”等。70年后,中国经济发展奇迹举世公认,这种前后对比的变化也从侧面说明了中国经济腾飞带给世界的震撼。

●我们70年取得的成绩在中华民族发展史和人类发展史上可以说是发展奇迹。第一,我们从经济上一穷二白发展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个跨越应该说是历史性的。1952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只有679亿元,到1978年增加到3679亿元,之后连续跨越,2018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首次迈过90万亿元门槛,稳居世界第二位。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年均实际增速9.5%,远高于同期世界经济增速的2.9%。近几年随着我国进入转型发展新阶段,经济增长由高速向中高速换挡,经济增速维持在6%—7%的区间平稳运行,增长的稳定性进一步增强。1950年我国财政收入只有62亿元,1978年上升到1132亿元,2018年超过26万亿元,财政实力的增强为我们应对来自国内外的风险和挑战提供了有力的资金保障。这对于人口多、底子薄的国家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还有我们的外汇储备,1952年末只有1.39亿美元,改革开放之前也只有1.67亿美元,人均只有0.17美元,折合成人民币不足1块钱,现在连续13年世界第一。这些数字都很能说明问题。

第二,我们完成了从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的转变。新中国成立时,中国是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生产力水平非常低,当时中国粮食平均亩产量142斤,比世界平均水平低8斤。工业生产也比较落后,只能制造一些轻工日用品,装备制造业一片空白,钢铁产量只有41万吨,原油产量只有12万吨,与发达国家差距很大。当时,我们的很多日用品都带了“洋”字,像洋油、洋火、洋钉、洋布,因为我们制造不出来,或者是非常短缺。现在,随着我们工业化不断推进、农业基础不断夯实,主要工农业产品产量先后跃居世界前列,建立了世界上最完整的现代工业体系,粗钢、煤、发电量、水泥等工业产品的产量以及棉布、谷物、籽棉、花生、甘蔗、大豆等农产品的产量都居世界前列。此外,我们工业发展还不断向中高端迈进,在航天技术、高性能计算机技术、数控机床制造技术、通信技术等领域实现了一系列重大突破,电子信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新能源、新材料等高技术产业也发展得很快。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很多。

第三,中国的城乡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中国成立后,由于传统的计划体制和严格的户籍制度的限制,城乡之间生产要素不能自由流动,工农业产品不能平等交易,大量农村富余劳动力无法转移到城市,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城乡二元体制。改革开放后,这种城乡二元体制得到了改善。1949—2017年,中国的人口总量由5.4亿增至13.9亿,增长了大约239%,而同期的中国城镇人口数量却从5763万上升到81347万,增长了大约1412%,城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也从10.64%增长到58.52%,城市数量由132个发展到近700个,这些足以说明我们城镇化进程发展之快。在积极推进城镇化发展的同时,我们党也高度重视“三农”问题,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不断加大强农惠农富农政策力度,农村的生产生活条件获得了极大改善,村村通了公路,水、电、燃气、通讯等基础设施建设卓有成效,村容村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您看来,70年来我们的民主政治经历了怎样的发展?

●中国的发展进步是各个领域、各个方面不断整体推进的过程。中国拥有13多亿人口、56个民族、96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地域分布广泛,发展极不平衡。在这样一个国家探索实行民主政治建设,是人类政治文明发展史上前所未有的创举,不可能照搬照抄哪一个国家的模式。70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围绕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不断深化政治体制改革,成为我国民主政治发展的主线。我们不断坚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基层群众自治制度,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巩固和发展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发展社会主义协商民主,用制度体系保证了人民当家作主,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得到有效彰显。

70年来,我们的政治体制改革不断深化,进一步发展了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依法治国也在全面推进,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保障和法治保障更加有力,人民在政治参与中确实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

▲您能谈谈新中国成立以来我们在科学文化教育方面的成就吗?

●马克思指出,科学技术是最高意义上的革命力量。国力的竞争,最根本的在于人才的竞争。国家的发展,离不开科技和教育的坚实支撑。鸦片战争以后,中国经历了一段丧权辱国的屈辱历史。这段经历让人们铭记“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而中国之所以落后、之所以挨打,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错过了工业革命的机遇。工业革命和科技革命推动着社会生产关系的深刻变革,同时也孕育着世界秩序的重构。在清朝末期,由于闭关锁国,中国错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这也使得中国在科技领域与其他国家逐渐拉开了距离,并最终导致近代被西方列强打败的命运。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高度重视科学文化教育事业。1977年10月,中国重新恢复高考制度,人才培养重新步入正轨。改革开放后,党和国家更加重视发展科学技术和教育。邓小平在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上提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论断。而后,党中央、国务院果断决策,于1986年3月启动实施了“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旨在提高我国自主创新能力。1985年5月,实施“星火计划”。1988年8月,实施“火炬计划”。邓小平指出:“经济发展得快一点,必须依靠科技和教育。我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近一二十年来,世界科学技术发展得多快啊!高科技领域的一个突破,带动一批产业的发展。我们自己这几年,离开科学技术能增长得这么快吗?要提倡科学,靠科学才有希望。”在教育方面,邓小平提出了“三个面向”,即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并强调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为适应新时期的要求,邓小平提出要培养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干部。20世纪90年代,党中央提出科技发展要与经济建设相结合,要注重科技创新,注重人才培养。进入21世纪,结合时代发展的新要求,党中央进一步丰富了科教兴国的战略思想,将科教兴国与创新型国家建设相结合,强调科技强国、人才强国。新时期,第三次科技革命和信息革命方兴未艾,中国积极抓住机遇。习近平指出:“科技是国之利器,国家赖之以强,企业赖之以赢,人民生活赖之以好。中国要强,中国人民生活要好,必须有强大科技。”进入21世纪,随着科教兴国战略的推进,“中国制造”正向“中国创造”和“中国智造”升级。科教兴国战略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人才力量,为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打下坚实基础,为“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国梦的实现提供了强大助力。

▲经过70年的发展特别是改革开放,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生活条件的改善是每个人都能深切感受到的。

●的确如此。70年民生的发展使老百姓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实惠,每个人都深有体会。以大家都能感受到的吃、穿、住、行为例。以前我们愁没得吃、吃不饱,人们的很多毛病是饿出来的,现在则是营养过剩的问题;以前人们愁没有新衣服穿,总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则发愁衣服穿不坏;以前大部分人住平房、土坯房,楼房很少,现在随处可见高楼大厦;以前人们出行困难,买张火车票要熬夜排队,现在人们可以随意选择自驾、高铁、飞机等交通方式,十分方便。从大的角度看,我们的民生成就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教育普及水平大幅提高,国民整体素质提升。新中国成立之初,国民中有2/3都是文盲,现在我们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达到93.8%,2017年我国新增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达到13.5年,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超过45%,中国人的人文科学文化素质全面提升。

第二,科技实力大幅跃升,中国已成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科技大国。新中国成立之初,我们在科技创新上是名副其实的“一穷二白”,与发达国家差距很大。据统计,2018年,我国国家创新能力排名升至全球第17位,基础和前沿技术研究取得了一批比肩世界先进水平的重大原创成果,战略高技术发展令世人瞩目。

第三,就业市场日益繁荣,社会保障制度日趋完善。现在我们的就业规模不断扩大,2017年已经达到7.76亿,职工的工资水平也在逐步提高。我国也建成了包括养老、医疗、低保、住房在内的世界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失业、工伤、生育保险等覆盖了绝大多数职业群体。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础养老金最低标准、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待遇水平,都随经济社会发展得到了相应提高。

第四,医疗改革稳步推进,人民健康水平显著提高。新中国成立之初,我们人均寿命只有38岁。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经过一系列医疗制度改革,建立了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免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逐年增加,农村贫困人口医疗费用报销比例提高到80%以上,组织起覆盖城乡、多层次衔接的基本医疗保障网,药品生产流通使用也实现全流程改革,基本实现儿童药、短缺药持续稳定供应。现在,我们的人均预期寿命已经超过76.7岁。

第五,我们在减贫事业上取得的成功也是人类反贫困历史上的一大奇迹。新中国成立之初,我们是世界贫困人口大国,直到1978年,我国农村贫困人口仍高达7.7亿。经过70年的发展,到2018年,我国农村贫困人口已下降到1660万人。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精准扶贫、精准脱贫力度之大,在人类历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可以说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的广大人民群众过上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富足的生活。

▲回顾艰辛的历程,面对辉煌的成就,我们不得不感慨,也不得不思考,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行?

●中国共产党能够带领中国人民取得如此惊天动地的成就是多方面因素决定的。之前我读过两本书,一本是《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一本是《大道之行:中国共产党与中国社会主义》,获益匪浅。这两本书深入浅出,生动而简练地概括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社会主义革命、建设、改革和发展的成功密码。只要我们认真地读一下这两本书,就可以更加清楚地把握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如何风雨兼程、跋山涉水、攻坚克难、披荆斩棘的;就可以更加清楚地了解中国共产党如何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不断增强“四自能力”,永葆生机的;也就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中国共产党如何不断提高执政能力,加强政治、思想、组织、作风、纪律建设,坚定理想信念,厚植执政理念,推进理论创新,坚定革命品格,夯实执政基础,净化执政环境,优化执政资源,完善执政体制,提升执政绩效的。

回顾70年发展的历程、探索70年发展的逻辑,我们可以看到,壮丽70年意味着我们党对世情、国情、党情的持续深化洞察,对历史规律、发展规律和执政规律的持续深刻把握,对历史潮流和发展趋势的持续科学引领和顺应,对民意、民智的深刻汇聚和升华,对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纵深推进和深刻认识。

▲请您从更宏观的角度,谈谈新中国成立70年来取得的一系列成果对世界文明发展进程的意义。

●新中国70年来所取得的伟大成就,具有深远的世界意义。具体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来看。

首先,中国经济已是世界经济发展的“引擎”。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年平均贡献率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位。经过不懈努力,我国已成为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工业门类最齐全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链条,200多种工业品产量居世界第一。据世界银行测算,2017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27.8%,超过美国、日本贡献率的总和,成为拉动全球经济增长的第一“引擎”。中国用仅占世界7%的耕地,养活了占世界1/5的人口,本身就是对人类的一个贡献。在改革开放的40年里,中国贫困发生率下降了94.4%,是世界各国中减贫幅度最大的,对全球减贫的贡献率超过七成。中国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向69个国家提供医疗援助,为120多个发展中国家落实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提供帮助。

其次,中国的现代化发展道路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借鉴。西方发达国家在崛起过程中,或发动军事侵略,或推行殖民统治,或进行野蛮掠夺,与之不同,中国走出了一条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和平共处、互利共赢的新型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广大发展中国家和中国的社会发展背景相类似,都面临促进本国经济增长与社会发展的艰巨任务,其中一些国家进行了艰辛的探索,但效果有限,社会经济发展仍然停滞不前。同时,以美国为主导的西方世界向发展中国家输出民主政治模式大多以失败告终,不仅民主制度建立不起来,反而政治失序,经济落后,民生艰难。“拉美陷阱”就证明了新自由主义和“华盛顿共识”的错误。而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经过70年的社会主义建设与改革,在各个方面都取得了巨大成就,其经验给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一个有别于西方的发展模式。

再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开辟了科学社会主义新境界。二战后的社会主义国家建设主要是仿照苏联模式进行的。然而,苏东剧变的惨痛教训证明:封闭僵化的老路走不通,不改革是死路一条;但改旗易帜的邪路绝对不能走,乱改革也是死路一条。中国的革命、建设和改革既没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没走改旗易帜的邪路;既没背离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理这个“老祖宗”,又为科学社会主义在21世纪的发展开辟了“新境界”,从而谱写了人类社会改革史和社会主义改革史的壮丽篇章。

最后,中国的发展与崛起为全球治理贡献了中国力量。当前,发达国家经济长期低迷,新兴大国发展势头不减,全球治理主体日益多元,全球治理价值日益分化,全球治理机制已出现不同程度的治理困境与危机。中国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是经济大国、贸易大国、文化大国,在全球呼唤新的有效的治理方案时,中国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积极参与国际对话与合作,推动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新秩序,彰显了负责任大国的使命和担当。截至目前,中国参加了100多个政府间国际组织,签署了300多项国际公约,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设想。中国是现行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受益者、建设者、贡献者和国际合作的倡导者,积极承担国际责任和义务,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为各国提供共同发展的机遇和空间,欢迎大家搭乘中国发展的快车,分享中国发展的红利。

▲习近平讲:“‘明镜所以照形,古事所以知今。’今天,我们回顾历史,不是为了从成功中寻求慰藉,更不是为了躺在功劳簿上、为回避今天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寻找借口,而是为了总结历史经验、把握历史规律,增强开拓前进的勇气和力量。”成就固然可喜,但总结经验、寻找规律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

●历史是教科书,是镜子,也是“清醒剂”和“营养剂”。新中国成立70年积累的宝贵经验是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对于我们今后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具有极为重要的指导意义。

首要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条,就是要坚持党的全面领导。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70年来,我国始终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党的领导发挥着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核心作用。习近平指出:“正是因为始终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我们才能实现伟大历史转折、开启改革开放新时期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征程,才能成功应对一系列重大风险挑战、克服无数艰难险阻,才能有力应变局、平风波、战洪水、防非典、抗地震、化危机,才能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而是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70年实践证明,坚持和加强党对全面深化改革的集中统一领导,有利于全党全国人民在改革上坚持正确方向,有利于统一思想、坚定信心,有利于改革涉险滩、闯难关、啃硬骨头,有利于统筹协调、蹄疾步稳推进各项改革,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根本政治保证。同时,也只有在党的集中统一领导之下,才能团结全党全国人民,充分调动广大干部群众的积极性,为实现改革的宏伟目标提供有力的组织保障。另外,在改革的过程中,党不断加强自身建设,完善党的全面领导,提升党在改革过程中的领导力和权威性,使党有能力更好地担负起领导全面深化改革这场攻坚战的历史重任。

第二,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排除“左”与右的干扰。历史上,由于没有经验,对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规律认识不够、对中国的国情认识不够,我们在经济建设中急于求成,犯了急躁冒进的错误,走了一些弯路,特别是“文化大革命”,使党和国家事业遭受了严重损失。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重新确立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实现了对思想路线、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的拨乱反正,使广大党员、干部和群众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全面恢复和确立了马克思主义的正确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把党和国家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实行改革开放,从而开启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篇章。同样,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中国共产党牢记经验和教训,扎实立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避免急躁冒进,并排除各式各样的干扰,坚持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坚定不移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党的十九大报告在论述社会主要矛盾转化的同时,强调“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没有改变我们对我国社会主义所处历史阶段的判断,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我国是世界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没有变”。这种“变”与“不变”也深刻反映了中国共产党人对党的思想路线和工作方法的坚守。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特别强调,广大党员干部要努力掌握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强调要树立科学思维,坚持实事求是、战略定力、问题导向、全面协调、底线思维、历史思维、法治思维、创新思维、调查研究、抓铁有痕,要有历史担当。

第三,不断实现思想、理论、制度、技术等方面的创新。创新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是富有创新精神的伟大民族和人民。思想观念的创新是实践创新的基础,是改革的一个重要前提。1978年的“真理标准”大讨论在整个社会掀起一场思想领域的大解放,促进人们实现了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的变革,为国家的改革和发展营造了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和文化环境。习近平用三次“伟大飞跃”生动诠释了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践相结合的过程,充分体现了党的理论创新成果,使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不断进入新境界。新中国成立以来,党的理论创新集中体现为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这五大理论成果。它们与马克思列宁主义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科学地回答了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的矛盾和问题,创造性地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观点、新论断,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宝库,科学回答了革命建设改革、治党治国治军、内政外交国防、改革发展稳定等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新中国成立以来党的理论创新,用一系列紧密联系且相互贯通的新理念、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深化和丰富了对共产党治国理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人类历史发展规律、社会主义改革规律的认识和把握,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与时俱进和新飞跃,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路径,为解决人类全球性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70年来,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一国两制”伟大构想、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倡议等,为人类制度文明发展作出了独特贡献。70年是创造科技进步奇迹的70年,“两弹一星”、超级杂交水稻、高性能计算机等工程技术成果,高温超导、北斗导航系统、中微子物理、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纳米科技等科学突破,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应用,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坚强支撑,中国正迎头赶上新一轮科技革命浪潮。

第四,伟大民族精神是我们前进的根本力量。在党带领广大人民进行革命和建设的奋斗历程中,培育形成了一系列彰显和反映民族精神、体现时代要求、凝聚各方力量的“精神”,是新中国不断前进的精神力量。红色革命年代,红船精神、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南泥湾精神、延安精神、抗战精神、西柏坡精神等体现的爱国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依靠群众等精神内核,深刻地影响着中国人的思维习惯与工作方法。新中国成立后,北大荒精神、红旗渠精神、大庆精神、大寨精神、雷锋精神、“两弹一星”精神等进一步丰富了民族精神的内涵,勇于开拓、顾全大局、无私奉献、团结合作等写入了民族精神的谱系,是我们在面对国内外严峻形势下实现独立自主发展的精神保障。新时期以来,抗洪精神、抗震救灾精神、特区精神、奥运精神、载人航天精神,进一步凝聚了全民族力量,体现出全体中国人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为国争光、敢于改革、甘于奉献的精神力量,成为我们改革开放取得巨大成就的思想动力。在中国人身上,可以看到一股不服输、不信邪、不怕压的精气神儿,充满着志气、勇气、骨气和豪气,是我们独立自主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强大力量。

第五,善于调动、团结一切积极因素,为中国发展创造良好的国内外环境。充分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是我们党战胜一切困难,夺取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胜利的重要法宝。密切联系群众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人民群众的支持和拥护是我们党战胜一切困难的可靠保证。统一战线是我们党做好工作的一大法宝。新中国成立之初,我们在政治上继续与民族资产阶级保持联盟,实行既团结又斗争的方针;在经济上采取和平赎买和实行国家资本主义的政策,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从而成功地把民族资产阶级中的绝大多数人逐步改造成为社会主义的劳动者。在国际上我们认为,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都要团结,不中立的可以争取为中立,反动的也可以分化和利用。在改革开放新时期邓小平指出,新时期的统一战线,是全体社会主义劳动者、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拥护祖国统一的爱国者的最广泛联盟。新时期统一战线的任务,就是要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努力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同心同德、群策群力,为把我国建设成为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而奋斗。正是由于调动了一切积极因素,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才得以开创。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特别重视发挥统一战线和人民政协的主观能动性作用,并致力于维护良好的国内外环境,坚持走和平发展之路,最大限度调动一切积极因素,追求最大公约数和共识,同心逐梦,广泛汇集社会成员的智慧和力量,发挥其在促进经济社会发展中的积极作用,使其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正能量。

第六,坚持和弘扬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自主创新的好传统。毛泽东曾经指出:“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在革命和困难时期,我们党领导人民群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敢于战胜困难,打破敌人的围剿和封锁。革命胜利后,毛泽东专门论述党的作风建设,郑重告诫全党要做到“两个务必”。自主创新也是这样。新中国成立后,面对经济、文化、科技落后的局面,面对各种“卡脖子”的处境,我们有志气、有骨气、不信邪、不怕压、不服输,加快自主创新能力和实力,努力实现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可控,努力把创新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正如习近平指出的:“中华民族奋斗的基点是自力更生,攀登世界科技高峰的必由之路是自主创新。”

第七,坚持改革开放,把改革开放作为兴国富民之道。社会主义是一个不断变革的社会,开放带来生机和活力、封闭带来僵化和落后。习近平在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科学系统地总结了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成功做法和基本经验,值得我们深入研究。

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正是因为在党的领导下,在正确的理论指引下,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凝聚共识、团结奋斗、勇于创新、甘于奉献,才在短短的70年里取得如此辉煌巨大的成就。我们取得一切成绩和进步的根本原因,归结起来就是: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确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也就是说,新中国成立70年的发展历程充分彰显了“四个自信”。您能否从这个角度谈一谈这70年的基本经验体现了怎样的内在逻辑?

●把握了规律性,才能富有创造性。历史发展有其自身规律,人们只要把握住历史发展大势,抓住历史变革时机,因时而动、顺势而为,往往能更好地前进。70年的基本经验可以从领导力量、科学理论、体制制度、根本依靠力量、发展动力、战略选择、思想工作方法等方面进行概括,彰显了“四个自信”。概言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成功路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科学指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坚实保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是精神力量。

70年来我们为什么能够取得成功?关键在于路子走对了。鸦片战争后,无数仁人志士探索救国救民的道路,各种方案和尝试不断涌现,但都行不通。走社会主义道路、用社会主义救中国,这是历史和人民的选择。当然,在社会主义探索中,我们曾经走过一段弯路,但改革开放后,我们牢牢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把四项基本原则与改革开放有机统一起来,既避免了封闭僵化的老路,也避免了改旗易帜的邪路,闯出了一条新路,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只有沿着这条道路指引的方向前进,社会主义事业才能取得成功。所以,在方向问题上,我们头脑必须十分清醒,决不犯南辕北辙的错误。就像习近平讲到的:“我们所进行的一切完善和改进,都是在既定方向上的继续前进,而不是改变方向,更不是要丢掉我们党、国家、人民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回望走过的道路,可以使我们更加明确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不忘初心,铿锵前行,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越走越宽广。应该说,道路自信是新中国70年取得辉煌成就的成功路径选择。

伟大的实践需要科学的理论指引。没有科学理论的指引,就会造成实践上的歧路。就像古人讲的:“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马克思主义及其中国化的一系列成果是我们70年来不断成功的理论保障。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我们党在革命、建设和改革进程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所取得的代表性理论创新成果,是团结全国人民汇聚改革开放伟力的共同思想基础。70年来,我们党正是通过正确的理论指引,沿着正确方向,乘风破浪、披荆斩棘、开拓创新,反对教条主义、本本主义、经验主义、形而上学和唯心主义,不断取得新进展、新业绩、新成就。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路线,形成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这是我们做好各项工作的根本遵循。当前,我们走到了一个新的历史关头,改革进入了攻坚期和深水区。为此,要继续在实践基础上坚持理论创新,树立科学思维,处理好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的关系、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的关系、全局与局部的关系、顶层设计与“摸着石头过河”的关系、胆子要大与步子要稳的关系、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等等。所以,通过回顾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不断进入新境界的历程,可以使我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理论上的清醒与行动上的坚定相辅相成,理论创新和理论自信相得益彰。应该说,理论自信是新中国70年取得辉煌成就的一条重要经验。

新中国70年的壮丽的历程也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不断彰显的过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在改革开放中的丰富发展,是一个包括根本制度、基本制度以及具体制度即体制在内的制度体系。其中,作为根本政治制度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作为基本政治制度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基层群众自治制度,以及具体制度层面的经济体制、政治体制、文化体制、社会体制等,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根本制度保障。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多次强调不能在根本问题上犯颠覆性错误,改革是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以理论创新推动制度创新,坚持和完善现有制度,及时制定符合实际需要的新制度,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制度体系,使各方面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为夺取新时代改革开放伟大胜利提供更加有效的制度保障。所以,回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断丰富发展完善的历程,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是如何体现的,从而进一步增强制度自信。可以说,制度自信是新中国70年取得辉煌成就的制度保障。

中国是文明古国、文化大国,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源于5000年文明所积淀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源于党领导人民在革命中创造的红色革命文化,源于改革中形成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反映了当代中国的发展进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时代特色体现为在改革开放进程中形成的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价值目标是培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可靠接班人与合格建设者。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是激励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奋勇前进的强大精神力量。所以,通过回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丰富和发展历程,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如何在不忘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中不断保持强大生机和活力的,从而进一步增强文化自信。可以说,文化自信是新中国70年取得辉煌成就的精神支撑。

▲如何看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是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一些人在强调中国经济改革高度成功的时候,一定程度上隐含着对改革开放前一时期的否定,似乎只有通过否定前一时期才能彰显后一时期的改革成功;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相反情况,即通过肯定毛泽东时代来否定邓小平时代的改革,用改革开放前一时期来否定后一时期。这些争论使得关于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的关系问题变得格外突出。

●历史发展具有连续性,不能割断历史,搞历史虚无主义。把前后两个时期对立起来、相互否定是错误的。一方面,新中国成立后,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的社会主义建设是独立自主的探索,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供照搬,党不是神仙、不是全知全能,不可能不犯错误,不能因为我们走了些弯路、遇到了些挫折,就贬低和否定这段历史,甚至否定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这是错误的。列宁讲,对待自己错误的态度是衡量一个政党是否郑重的最重要尺度。俗话讲,永远趴着不动的人才不会摔跌。中国共产党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面对错误,没有选择回避,而是敢于直面、勇于应对,及时纠正,痛定思痛,总结经验,吸取教训,避免在将来走同样的弯路。这也是中国共产党不断发展壮大的原因。还需要强调的是,新中国的建立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确立,为当代中国一切发展进步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党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取得的独创性理论成果和巨大成就,为在新时期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了宝贵经验、理论准备和物质基础。

另一方面,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果只谈成绩,回避问题,显然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但是,如果仅仅因为改革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而抹杀或否定改革的成就,更是错误的。要分清主流和支流、大局和细枝末节,成就是主要的、是主流、是大局、是根本。马克思说:“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习近平指出,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有改革开放前和改革开放后两个历史时期,这是两个相互联系又有重大区别的时期,但本质上都是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探索。他强调,对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要正确评价,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这集中体现了我们党对于这一重大问题的根本立场和鲜明态度。

▲随着中国在各个领域影响力的不断上升,国际上开始了新一轮“中国威胁论”的炒作,尤其是特朗普上台后,美国政府开始在其官方文件中渲染“中国威胁论”,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对华施压的舆论浪潮。与此同时,一些国外媒体认为,中国经济风险累积,社会矛盾突出,生态令人堪忧,新一轮“中国崩溃论”也悄然兴起。您怎么看待这些论调?

●“中国威胁论”早已有之,存在诸多版本。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黄祸论”、20世纪50年代的“红色威胁论”,到中国快速发展后的经济威胁论、军事威胁论,再到近年来的中国计算机黑客威胁论、食品安全威胁论、环境威胁论等,各种版本的“中国威胁论”层出不穷。“中国威胁论”之所以长久不衰,原因就在于一些人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看见别人的好 ,自己就受不了,用臆想和编造的方法,试图通过渲染“中国威胁”,来混淆是非,遏制中国发展,是冷战时期“零和”思维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的体现和反映。特朗普上台后,一些人开始用“修昔底德陷阱”界定中美关系的未来。实际上,“修昔底德陷阱”只是一种历史现象,并非一种必然的历史规律,历史发展的问题同样也是人类的选择问题。近代以来某些大国争霸的历史反复说明,一个大国的崛起,往往导致国际格局和世界秩序的急剧波动,甚至引发大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走了一条依靠发动侵略战争、实行对外扩张的道路,而这样的道路总是以失败告终。中国选择了和平发展之路,是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贡献者,是全球减贫事业的主要贡献者,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主要贡献者,还是参与全球治理、维护贸易自由化和开放型世界经济的主要贡献者。中国的和平发展与和平崛起,就解构了“国强必霸”的陈旧历史观。

同样,“中国崩溃论”也并不新鲜。苏东剧变后,一些人无视中国发展的韧劲、潜力和底气,试图唱衰中国,从“历史的终结”到金融危机后“中国经济崩溃论”“中国社会崩溃论”,各式各样的“中国崩溃论”也不时冒出。事实恰恰相反,中国保持战略定力,在挑战中抓住机遇,综合国力与日俱增,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中国“风景这边独好”。反观西方,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陷入了极大的困境,经济增长乏力,政治局势动荡不安,社会秩序紊乱,“黑天鹅”“灰犀牛”事件不时出现。欧盟危机、恐怖主义、难民问题轮番上演,民粹主义滋生蔓延,“西方之乱”与“中国之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见,事实上,“历史终结论”已终结,“中国崩溃论”已崩溃。

总之,正道沧桑,历史是在曲折中前进的。历史从不等待一切犹豫者、观望者、懈怠者、软弱者,只有与历史同步伐、与时代共命运,才能赢得光明和未来。我们回顾和总结新中国壮丽的70年,就是为了吸取历史经验和智慧,向为新中国发展作出贡献的一切英雄先烈、革命前辈和所有劳动者致敬;是为了更好地把握历史规律,不忘初心,居安思危,自强不息,戒骄戒躁,增强开拓前进的信心、勇气、胆识和力量,从而创造更美好的前途和未来。

(季正聚,经济日报社副总编辑、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王瑶,中国政法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生、《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编辑部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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